联准会(Fed)总部整修调查未发现犯罪或蓄意不当行为，但工程超支与延宕引发的问责争议并未就此落幕。《华尔街日报》(WSJ)专栏作家Joseph C. Sternberg撰文指出，查无违法不代表管理合格，Fed若连自身工程预算与进度都无法掌握，也可能削弱外界对其公信力及独立性的支持。

Sternberg在专栏中评论，Fed独立监察长Michael Horowitz本周公布的报告，虽未发现前主席鲍尔涉及犯罪或蓄意不当行为，却以逾百页内容呈现工程管理失误。他认为，这份报告厘清了违法疑虑，也凸显另一个问题：央行享有高度自主权，行政失职究竟该如何问责？

查无违法不等于管理合格 契约与进度监督暴露缺失

争议涉及Fed的Eccles大楼及街对面办公建筑整修，2025年夏季成为川普政府施压鲍尔的焦点。工程成本较2019年最初估算增加逾一倍，进度也落后多年；不同阶段的设计曾出现屋顶花园、私人电梯、高阶主管餐饮设施及大量大理石，引发外界对规格过度奢华的质疑，但并非所有设计都纳入最终方案。

Sternberg指出，Fed启动这项工程时，另一栋建筑的整修同样超支、延误，且已接受多次监察长检讨。官员试图将先前经验与改善建议用于新计划，却未能避免再次失控。

其中，Fed原本希望采用将成本超支风险转移给承包商的契约，但操作方式与介入设计流程的时机不当，最终未能确立最高成本上限。工程时程明显落后，进度更新却持续显示计划正常推进，报告也未清楚呈现是否有人追问这项落差。

作者承认，政府工程超支与延宕并不罕见，Fed的情况未必比其他公共工程更严重。然而，他认为，央行不能只因其他机关也有类似问题，就免于接受管理能力的检验。

独立性仍须问责支撑 华许将工程移交总务署

Sternberg认为，Fed与一般政府机关的差异，在于其制度与惯例赋予高度独立性，受到的直接民主问责较少。社会接受这种安排，是因为独立央行有望制定比受选举考量左右的政治人物更好的货币政策；但行政能力若令人失望，支持这项制度安排的理由也可能受到侵蚀。

他进一步质疑，如此严重的工程管理失误是否应构成解职理由，以及央行独立架构下该由谁追究责任。不过，这是作者的评论，并非监察长报告的结论，也不代表工程失误已证明Fed缺乏管理经济的能力。

专栏同时批评川普处理争议的方式。川普先前藉整修成本施压鲍尔辞职或降息，司法部今年1月又向鲍尔发出刑事传票，质疑其向国会说明工程时是否误导议员。Sternberg认为，这些政治施压与司法攻势，反而转移了对真正问责问题的注意力。

现任主席华许则将完成工程的责任移交美国总务署(GSA)，由负责其他联邦政府建设的机关接手。Sternberg肯定这项决定，认为让Fed退出工程管理、交由专业机关处理，有助回应公信力与独立性面临的风险。

他最后指出，央行独立性也需要谦逊支撑：承认自身能力界限，并不必然削弱自主权，反而可能是维护制度信任的重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