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价正成为欧洲央行(ECB)制定利率政策时日益重要的观察指标。德国央行(Bundesbank)总裁纳格尔(Joachim Nagel)表示, 尽管油价并非ECB决策时唯一或最重要的依据, 但过去4年来其重要性已明显提高, 如果能源价格持续处于高档, ECB可能需要将货币政策推向温和限制性区域。

纳格尔周二(22日)在伦敦专业经济学家协会(Society of Professional Economists)举办的活动上表示, 油价「绝对不是唯一的指标」, 但近4年来已成为「更相关的指标」。他指出, ECB管理委员会在制定利率决策时, 必须观察油价并将其纳入考量。

市场近期大幅提高对ECB进一步升息的押注, 主因中东战事推升原油与天然气价格, 加剧欧元区通膨风险。ECB今年夏季已两度升息, 目前政策利率为2.5%, 市场则预期未来12个月可能再升息3至4次。

ECB面临的另一项压力来自能源价格已接近其较严重情境的假设。若油价与天然气价格持续高企, 市场预期欧元区通膨率可能升至约4%, 约为ECB 2%通膨目标的两倍。

不过, ECB总裁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与副总裁武伊契奇(Boris Vujcic)近期均试图降低市场对能源价格与升息之间直接连动的预期。两人强调, ECB并不会单纯因油价上升就机械式调高利率, 而是需要综合评估通膨、经济成长、家庭所得、消费及其他经济数据。

武伊契奇日前表示, 市场近期对能源价格的敏感度明显提高, 但ECB仍采逐次会议决策方式, 不会针对未来利率路径提供明确指引。他指出, 油价对整体通膨的传导速度较快, 主要透过燃料价格迅速反映在消费者物价上; 天然气的影响则可能更持久, 不仅直接影响家庭能源帐单, 也会透过生产成本间接推升商品价格。

纳格尔则表示, ECB目前2.5%的利率大致处于既不限制经济成长, 也不刺激经济活动的区域。但如果能源价格进一步上升, 他「不能排除」ECB必须把货币政策推向「温和限制性」区域。

这番谈话凸显ECB目前面临的政策两难。一方面, 高油价与天然气价格可能进一步推升通膨, 要求央行维持甚至提高利率; 另一方面, 能源成本上升也会侵蚀家庭实质所得、抑制消费, 并增加企业成本, 最终对经济成长形成压力。

武伊契奇先前也指出, 如果通膨在秋季持续处于高位并影响家庭收入与消费行为, 经济成长可能因此受到抑制。因此, 单纯观察能源价格并不足以判断未来利率走向, ECB仍须将更广泛的经济关系纳入考量。

ECB首席经济学家连恩(Philip Lane)则表示, 近期能源价格冲击可能比原先预期持续更久, 地缘政治紧张升高进一步加剧油气价格压力。他预期, 第二波能源价格上涨将带来更高且更持久的通膨, 但通膨率最终仍将逐步下降, 预计自2027年年中开始回到ECB目标附近。

油价近期的大幅波动也让能源因素重新成为全球央行政策讨论核心。中东局势导致市场担忧原油供应受阻, Brent与WTI原油价格一度大幅上涨, 进而推升市场对主要央行升息的预期。随着近期中东原油流量改善以及荷姆兹海峡重新开放的可能性增加, 油价已从高点回落, 但能源价格是否能持续下降, 仍将成为ECB评估通膨与利率政策的重要变数。

纳格尔的最新说法也显示, ECB目前并未排除进一步升息的可能性, 但未来决策仍将取决于能源价格、通膨走势以及经济活动等多项数据。市场目前对未来数次升息的预期, 与ECB官员强调「逐次会议决策」的立场之间, 仍存在明显落差。